洛陽客家之源紀念館展廳一隅 洛報融媒記者 劉冰 攝
【資料圖】
據(jù)有關資料稱，今天在全球范圍內(nèi)，客家人多達一億之眾，這真是一個壯觀的數(shù)字！客家人和洛陽、和河洛地區(qū)有深深的淵源，客家人“根在河洛”。
河洛地區(qū)、河洛文化圈與河洛人
所謂河洛地區(qū)，是指黃河和洛水交匯處的這一廣大地區(qū)。關于它的具體范圍，一般的界定是：以洛陽盆地為中心，西至潼關、華陰，東至鄭州、開封，南至汝州、禹州，北至安陽、晉南，大體相當于今豫西、豫中、豫東一部、豫北、晉南地區(qū)。
需要提及的是，自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以來，在河洛文化的研討中，關于河洛地區(qū)的具體范圍，學術界還有多種不同提法，這里我們選錄幾例以供大家參考。
朱紹侯先生曾指出：“(河洛地區(qū))指以洛陽為中心，西至潼關、華陰，東至滎陽、鄭州，南至汝潁，北跨黃河而至晉南、濟源一帶地區(qū)?！?/p>
2002年10月，在鄭州舉辦的河洛文化與臺灣學術研討會期間，朱紹侯先生、沙旭升先生都曾談到，開封禹王臺的康熙所題“功存河洛”匾額等可以說明，所謂河洛地區(qū)，向東應包括開封在內(nèi)。
河洛地區(qū)的主要轄域，即古河南地，又稱河洛地。關于古河南地，陳昌遠先生曾這樣表述：“它指黃河由河曲、渭河而東，中經(jīng)砥柱之險，過孟津、洛河，流出大伾，開始散為滎播，這一大段大河之南地?！?/p>
薛瑞澤、許智銀認為：“河洛地區(qū)是指以洛陽為中心，東至鄭州、中牟一線，西抵潼關、華陰，南以汝河、潁河上游的伏牛山脈為界，北跨黃河以汾水以南的晉南，河南的濟源、焦作、沁陽一線為界?！?/p>
程有為認為：“從自然地理講，河洛地區(qū)位于黃土高原的東南隅，西起華山，東至豫西山地與黃河下游平原交界處，南自伏牛山、外方山，北至太岳山(又稱霍太山)，包括伊洛河流域、涑水流域、沁水流域及汾水下游地區(qū)。從現(xiàn)代行政區(qū)劃來說，就是河南中西部和山西南部及陜西東部一小部分，包括河南省的三門陜市、洛陽市、鄭州市、許昌市、焦作市、新鄉(xiāng)市、鶴壁市、安陽市及開封市西部，山西省的運城市、臨汾市、晉城市、長治市南部，陜西省的渭南市東部和商路北部。”
李玉潔認為，“河洛文化的地域應包括以洛、河為中心的河洛地區(qū)。洛，指的是洛水；河，指的是黃河中游地區(qū)，即‘三河’。三河，則是河南、河東、河內(nèi)”， “三河地區(qū)就是‘天下之中’，河洛文化之‘河’，應該理解為‘三河’之‘河’”，“其地域概念當是指洛河與大河(黃河)流域”。
關于河洛文化圈，朱紹侯先生指出，實際要超過河洛區(qū)域范圍，即“應該涵蓋目前河南省全部地區(qū)”，東與齊魯文化圈相銜接，南與楚文化圈相銜接，西與秦晉文化圈相銜接，北與燕趙文化圈相銜接。開封、南陽、許昌、安陽、商丘都是“坐落在河洛文化圈內(nèi)的城市”。
許順湛先生認為：“河洛文化圈向西伸入關中，向東可以到達豫東?！?/p>
還要提及的是，在6次河洛漢人南遷浪潮中，第一次以西晉洛京為中心，第二次、第四次均以光州固始為主。那么，光州固始和河洛地區(qū)是什么關系呢？
光州，南朝梁置，地處今河南省東南部一帶。固始縣，唐、宋時屬光州，新中國成立后，曾隸屬信陽市，現(xiàn)為河南省直轄縣。清代乾隆《光州志·附余卷之四·光州志略序》云：唐之光州(包括固始縣)，“北枕汝潁，東護淮風，南帶齊安，西接申唐，蓋河洛之奧區(qū)，戰(zhàn)守之要壤”。由文中的“蓋河洛之奧區(qū)，戰(zhàn)守之要壤”可以看出，光州及固始縣和河洛地區(qū)、河洛文化關系密切。
固始縣作為河南省的一個縣，它就在我們所說的“河洛文化圈”內(nèi)。
據(jù)邢永川《“河洛”初考》一文稱，在中國25部所謂“正史”中，“河洛”一詞共出現(xiàn)了108次，其中用于地名意義的情況最多。而地名所涵蓋的范圍大小不同，可分為三類：一是微觀的，專指洛陽；二是中觀的，或指洛陽地區(qū)，或指黃河與洛水交匯的流域；三是宏觀的，指今天的河南省，甚至可以成為“中原”一詞的代名詞。
在河洛文化命題提出至今30多年的研究中，雖有不少研究者對河洛地區(qū)的范圍在大小廣狹界定上有別，但河洛地區(qū)的中心是洛陽盆地、是洛陽，則幾乎是所有研究者的共識。
依朱紹侯先生所說，河洛人，“顧名思義，就是指居住在河洛區(qū)域內(nèi)，或指居住在河洛文化圈內(nèi)的人”。
河洛漢人六次南遷述略
朱紹侯先生講：“在中國歷史上究竟有幾次北方人大批南遷的潮流，目前學術界說法不一。有三次說、五次說，還有六次說、九次說，而且每一種說法都可以從史書中找到實證?！薄霸诿恳淮伪狈饺四线w的潮流中，河洛人都占絕大多數(shù)，所以河洛人就成為客家人的重要組成部分，通常所說的‘客家人根在河洛’原因也在這里?！?/p>
下面我們簡略敘述一下河洛漢人的6次南遷。
第一次，西晉“永嘉南渡”?！稌x書》云：“自永嘉喪亂，百姓流亡，中原蕭條，千里無煙，饑寒流隕，相繼溝壑?！薄稌x書》又云：“俄而洛京傾覆，中州士女避亂江左者十六七。”《資治通鑒》云：“時海內(nèi)大亂，獨江東差安，中國士民避亂者多南渡江。”“八王之亂”、“永嘉之亂”和“五胡”入擾，再加上自然災害(《資治通鑒》載：永嘉三年，“夏，大旱，江、漢、河、洛皆竭，可涉”；永嘉四年，“幽、并、司、冀、泰、雍六州大蝗，食草木，牛馬毛皆盡”)，給中原大地造成了極大的災難，廣大漢人難以生存下去，紛紛南遷，形成了我國歷史上第一次中原漢人大規(guī)模南遷的浪潮，這便是今日各地客家人、閩南人的第一批先民。
關于此次南遷人數(shù)，翦伯贊在《中國史綱要》一書中說，到達長江流域的至少有70萬人，另有20萬人沒有到達長江，聚居在今山東境內(nèi)。譚其驤《晉永嘉喪亂后之民族遷徙》一文稱，從永嘉之亂到拓跋燾攻宋，北方人口南遷將近百萬。依《晉書·地理志》所轄地域一戶五口計，“共有人口七百余萬，則南渡人口九十萬，占其八分之一強”。陳寅恪認為，“南來的上層階級為晉的皇室及洛陽的公卿士大夫”。此次南遷，是客家民系形成史上時間最早、人口眾多、整個民族文化中心南移、影響極為深遠的一次南遷。
第二次，唐高宗總章二年(公元669年)，泉州、潮州一帶發(fā)生“蠻獠嘯亂”，光州固始人陳政率領府兵3600人出泉州、潮州一帶平亂。陳政去世后，其子陳元光襲位，最終平定了暴亂。垂拱二年(公元686年)，陳元光奏請于泉、潮二州間設漳州，武則天(時駐神都洛陽)冊準建漳州及屬縣，陳元光任刺史。南宋紹興十三年(公元1143年)，陳元光被宋高宗追封為“開漳圣王”。
第三次，安史之亂也引起一部分人南遷贛、閩，也有一部分人進入嶺南。李白在《永王東巡歌》其二中說：“三川北虜亂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可見此次北人南遷，也形成了一次移民高潮。
第四次，黃巢起義、唐末戰(zhàn)亂，光州固始人王潮、王審知率5000名將校南下，于唐僖宗光啟元年(公元885年)進入閩南，先后占領泉州、福州等。王潮死后，其弟王審知襲位。公元933年，王審知次子王延鈞稱帝，都長樂(今福州市)，國號閩。
第五次，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金兵攻破開封，徽欽二帝被俘，北宋滅亡，不久高宗趙構定都臨安(今浙江杭州)，中原人民也大量隨宋室南遷。此次南遷人口多數(shù)聚居江浙，也有進入福建,“避地嶺聲者”。
第六次，公元1276年，元軍攻占臨安，南宋恭帝投降，此后張世杰、陸秀夫、文天祥等人相繼扶持端宗和宋帝昺輾轉(zhuǎn)于福建、廣東沿海區(qū)域，開展抗元斗爭，有很多客家人也隨抗元軍流移各地，特別是在抗元失敗后，元軍到處追捕宋軍及其家屬，這就引得原來遷居閩粵的北方人，向福建、廣東邊遠山區(qū)遷移。
客家民系形成
朱紹侯先生指出，所謂客家人，“是指北方遷居南方(閩、浙、湘、贛、兩廣)后，沒有和當?shù)赝林巳诤?、通婚，并保存漢族血統(tǒng)、文化和習俗的人……客家人是漢族中的一個分支，一個民系”。
前面已經(jīng)提到，元軍攻占臨安，南宋滅亡后，張世杰等人扶持端宗等，開展抗元斗爭。失敗后，元軍到處追捕宋軍及其家屬，早期遷居閩粵的北方人，向福建、廣東邊遠山區(qū)遷移。朱紹侯先生指出：“經(jīng)過此次大的變亂后，客家人已從自在的群體，演變?yōu)樽杂X的群體，漢族的一大支系，客家民系終于形成了?！?/p>
清人徐旭曾在《豐湖雜記》中敘述客家民系形成說：“今日之客人，其先乃宋之中原衣冠舊族，忠義之后也。自徽、欽北狩，高宗南渡，故家世胄，先后由中州山左越淮渡江而從之，寄居各地。迨元軍大舉南下，宋帝輾轉(zhuǎn)播遷，南來嶺表，不但故家世胄，即百姓亦多舉家相隨，有由浙而閩沿海至粵者，有由湘贛逾嶺至粵者……天不祚宋，厓門蹈海，國運遂終，其隨帝南來歷萬死而一生之遺民，固猶到處皆是也……猶存生聚教訓復仇雪恥之心，一因風俗語言之不同……雅不欲與土人混處，欲擇距內(nèi)省稍近之地而居之，一因同屬患難余生，不應東離西散，應同居一地，聲氣既無間隔，休戚始可相關，其忠義之心，可謂不因地而殊，不因時而異矣。當時元兵殘暴，所過成墟，粵之土人亦爭向海濱各縣逃避，其閩、贛、湘、粵邊境，毗連千數(shù)百里之地，常數(shù)十里無人煙者，于是相率遷居該地焉……所居既定……披荊斬棘，筑室墾田，種之植之，耕之獲之，興利除害，休養(yǎng)生息，曾幾何時，遂成一種風氣矣?；浿寥朔Q該地之人為客，該地之人亦自稱為客人?！?/p>
朱紹侯先生認為，以上記載說明了客家人的來源及其形成時間、居住區(qū)域和客家人得名的由來。據(jù)此可知，客家人形成于宋元之際，而在此之前南下的北方人，則只能是客家人的先民。
黃火興、黃鈺劍、陳美豪認為，形成客家民系的主體是中原南遷漢人，主要是自兩晉以來由中原南遷的漢人。至目前為止,在客家族譜中仍未發(fā)現(xiàn)記載有先祖是秦漢時遷來的中原漢人。
這里舉一個事例，如今的大埔縣(今廣東梅州市屬縣)共有142姓，據(jù)1988年年底統(tǒng)計，全縣共有101088戶468749人，卻沒有哪一姓哪一家的族譜家譜記載自己的祖先是在兩晉之前來的；相反，各姓族譜卻明確記載著他們的開基祖是唐宋或南宋時由中原南遷至贛閩粵的。又據(jù)《大埔縣志》(1992年版)載，今大埔百姓居民，均稱是唐末黃巢造反及南宋末遷入的。這兩次南遷，“許多由北方，沿江、浙、閩、贛，流徙到廣東梅州、潮州。民國《大埔縣志》載：宋代播遷之祖，各族(姓)均保有墳墓，而世系亦歷歷可考，轉(zhuǎn)徙之跡，歷世不忘，族譜記載，尤極詳確”。(徐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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